楼顶花园景观设计欣赏《四庫全書史部職官類-南宋館閣錄》宋-陳騤《四庫全書史部詔令奏議類-華野疏稿》清-郭琇

【孔迹】梁公林:圣人诞生地及父兄归处(上)

“梦生”还是“野合”孔子出生之谜
中国文化名人孔子身世之谜
笑声满天涯(452)

尼山顶

路标

大概走到中段的位置,看到了夫子洞遗址文保牌,然其仅是市级文保单位。圣人诞生之洞,怎么也应当是国保,我边替孔子鸣不平,边继续下行。这条濠沟内有不少巨大的石块,沟的两侧还有一些粗壮的柏树,有些石块感觉像是人为叠在一起,给人一种矫揉造作之感。十余分钟后走到了平地,这里应当已经是山脚下,路的两边所种柏树颇为纤细。

沿此下行

看到了文保牌

再往前走便见到了一片广场,但并未看到夫子洞。站在原地张望一番,看到树林的缺口处有一块随形石,上面写着“垂长还乡植楷记”。见此字令我大喜,因为昨日我在孔林之内没有认出哪些树是楷树,而该树在近千年来已然成为了与孔子有关唯一重要的树种,看来眼前的这片树林就是楷树林。我站在那里仔细辨认一番,感觉这些树跟圆柏没啥区别,再仔细张望,树林中还有其他的一些树种,说不定是我认得不对。

感觉像人工堆石

终于走到了平地

沿着缺口穿入了林中,入口很狭窄,然前行十余米后,眼前是一个两亩地大小的广场,这种豁然开朗之感让我想起了《桃花源记》中的“复前行,欲穷其林。林尽水源,便得一山,山有小口,仿佛若有光。便舍船,从口入。初极狭,才通人。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。”能与前贤同感,颇觉惬意。

上面写明这里种的是楷树

由此穿入

这块平地全部用石条作了硬化,向四周张望一番,并没有宽阔的入口,看来这里不是停车场,想来应该是祭典孔子时举行仪式之地。广场的后方立着一块圆头碑,上刻“夫子洞”,旁边则有木制的护栏。走到近前,方看清楚护栏之内有一个不足一人高的山洞。此前我看到过一些老照片,洞口并没有这些护栏,然护栏表面涂的油漆已经剥落,看来为洞口早已封起,无奈只能尽量探头向内张望。

不小的广场

夫子洞在后方

总体感觉这是天然洞穴,但地面的不规则石块显然是后来铺装者。距洞口一米多的地方,有一块较平的石板,想来那就是孔子诞生之地。
孔子为什么会诞生在这荒野中的山洞呢?这件事当然要从孔子的父母讲起,孔子的父亲名叫叔梁纥,他原本是宋国的贵族,他的先人孔父嘉因为被华督所害,故孔父嘉的后人逃难来到了鲁国,从此失去了贵族身份。叔梁纥是当地的一位武士,《左传》中载:“丙寅,围之,弗克。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。偪阳人启门,诸侯之士门焉。县门发,郰人纥抉之以出门者。”

标牌

围了起来

鲁襄公十年,鲁国人跟从晋国人共同讨伐偪阳小国,偪阳守城的人打开了城门,于是鲁、晋联军冲入城内。其实偪阳人打开城门乃是一计,因为联军刚冲进一部分人,城上的将士就把闸门放了下来。看来偪阳人要关门打狗,没想到鲁国郰县人叔梁纥却用双手托住了门,这才使得险些被关在城内的士兵得以安全退出,这足以说明叔梁纥是孔武有力之人。
其实叔梁纥的勇敢不只是双手托举门闸,七年之后,那时的叔梁纥大约六十多岁,但他仍然勇敢地带兵打仗。《左传》上记载了鲁襄公十七年叔梁纥参加的一场战争:“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,秋,齐侯伐我北鄙,围桃。高厚围臧纥于防。师自阳关逆臧孙,至于旅松。郰叔纥、臧畴、臧贾帅甲三百,宵犯齐师,送之而复。齐师去之。”
当时齐国人入侵鲁国的北部边界,同时包围了防城,当时鲁国大夫臧纥被困在防城之内,于是鲁国派出军队前去求援。但这支军队走到旅松的时候不敢前进了,因为他们知道齐军很强大。想来臧纥在城内得信后颇为焦急,而那时叔梁纥正带领军队守卫防城,他看到情况紧急,便与两名将领率领三百名勇士在黑夜冲出齐军包围圈,护送臧纥来到了鲁军驻扎之地旅松。可见叔梁纥是何等之勇敢,而更为勇敢的是,叔梁纥率领勇士好不容易冲出齐国包围圈,但他考虑到这更加削弱了防城冠军的实力,于是他竟然又带着这支军队原路杀回防城,继续在那里坚守城池。

像是自然洞口

可能是他在千军万马中往返冲击之事被齐军得知了,再加上防城并不容易攻打下来,于是齐军退兵,而这一仗也让各地的诸侯听闻了叔梁纥的勇猛,故宋胡仔在《孔子编年》中说叔梁纥“以勇力闻于诸侯”。
然而这么勇猛的叔梁纥也有他的心病,《孔子家语·本姓解》中简述了叔梁纥世谱,而后提到:
叔梁纥曰:“虽有九女,是无子。”其妾生孟皮,孟皮一字伯尼,有足病,于是乃求婚于颜氏。颜氏有三女,其小曰徵在。颜父问三女曰:“郰大夫虽父祖为士,然其先圣王之裔。今其人身长十尺,武力绝伦,吾甚贪之,虽年大性严,不足为疑。三子孰能为之妻?”二女莫对。徵在进曰:“从父所制,将何问焉?”父曰:“即尔能矣。”遂以妻之。徵在既往,庙见,以夫之年大,惧不时有男,而私祷尼丘山以祈焉。生孔子,故名丘字仲尼。
叔梁纥已经有了九个女儿,但其妻却未生子,于是叔梁纥另外纳妾,此妾给他生了个儿子,此子起名为孟皮,但孟皮患有脚病,这无法替叔梁纥家撑门面,于是叔梁纥想再娶。那时颜氏有三个女儿,叔梁纥向颜氏提出希望娶其中一个女儿,颜氏问三个女儿谁原意嫁给叔梁纥。看来颜氏很在意叔梁纥的出身,他首先夸赞了叔梁纥乃是贵族之后,又说此人长得很魁梧,更重要的是他武艺绝伦,他对叔梁纥特别的偏爱。颜氏也告诉女儿叔梁纥的问题是年纪有些大了,但颜氏称他不在意这件事,然而大女儿和二女儿都不原意嫁给上了年纪的叔梁纥,只有三女儿颜徵在原意听从父亲的安排。于是颜徵在嫁给了叔梁纥。
颜徵在见到叔梁纥时,感觉丈夫年岁太大了,她担心生不出孩子,于是就私自前来尼丘山祷告,后来果然生了个儿子,此子就是孔丘。对于这件事,司马迁在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中载:“孔子生鲁昌平乡郰邑。其先宋人也,曰孔防叔。防叔生伯夏,伯夏生叔梁纥。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,祷于尼丘得孔子。鲁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。生而首上圩顶,故因名曰丘云。字仲尼,姓孔氏。”
正是因为司马迁这段话中的“野合”二字,后世为此争论了两千多年,关于何为野合,大多数人认为就是野外媾和,如果确实如此的话,《孔子家语》中的记载并无其事,孔子就有了私生子之嫌。虽然即便事实如此,但那也不是孔子的错,但这也影响了圣人的形象,于是有不少的大学者就想出了其他的解释,而解释方法就是从另外的角度来解读何为野合。唐司马贞《史记索隐》中的解释是:
今此云野合者,盖谓梁纥老而徵年少,非当壮室初笄之礼,故云野合,谓不合礼仪。故《论语》云:“野哉由也”,又“先进于礼乐,野人也”,皆言野者是不合礼耳。
司马贞说因为叔梁纥上了年纪,而那时的颜徵在方15岁,老夫娶少妻不合礼仪,所以司马迁说他们是野合。为此,司马贞还举出了《论语》中另外用到的“野”字的例子,以此证明自己的解读是有出处的。但崔述在《史记志疑》中认为这种说法“此说谬甚,老夫得其女妻,从未闻谓之野合。”
唐张守节在《史记正义》中的解释则为:“男八月生齿,八岁毁齿,二八十六阳道通,八八六十四阳道绝。女七月生齿,七岁毁齿,二七十四阴道通,七七四十九阴道绝。婚姻过此者,皆为野合。故《家语》云‘梁纥娶鲁施氏女,生九女,乃求婚于颜氏,颜氏有三女,小女徵在。’据此,婚过六十四矣。”
张守节从人的生理角度来解释野合,他说16岁就通了阳道,而64岁时阳道就断绝,女子14岁时通阴道,49岁时绝经。如果男女过了这两个时段而婚姻,就被视之为野合。
但也有人认为这两种解释都不准确,刘奉光在《孔子出身考》中说:“其实,‘野合’在孔子时代的意义就是野外结合、配合。《左传·定公十年》记载:齐鲁会盟于祝其,齐侯将宴享鲁公,孔子为相,辞谢说:‘嘉乐不野合。飨而既具,是弃礼也。’‘嘉乐’,晋杜预注为‘钟磬也’。唐孔颖达疏曰:‘不野合者,谓宴享正礼当设于宫内,不得违礼而行,妄作于野耳。’显然,‘野合’在此是指礼乐在野外奏合,并无所谓婚礼违制之义了。”
刘奉光认为野合就是野外媾和,并且他在文中还谈到了这种不婚而交的群婚制,是春秋时代的遗习,为此举出了《周礼·地官》中的所载:“中春之月,令会男女。于是时也,奔者不禁。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,司男女之无老人家者而会之。”
如果确实如此的话,那司马迁将孔子列入《孔子世家》就有些难以解释,因为司马迁对孔子特别推崇,这样说来,他不太可能会把孔子写成私生子,故骆承烈在《孔子出身解》中就提出了这样的论断:“司马迁以刑余之身修《史记》,不但把孔子比作王公列于‘世家’,还多次赞扬‘仲尼巨而修春秋’,把自己比作不得志的孔子,因此他不会对孔子大不敬。当他经过实地调查写《孔子世家》时,就把采集到关于孔子的传说记入,因此‘野合’似不应有蔑意。”
那么骆承烈认为野合作何解呢?他在文中列出来了四种可能,他认为“野”字可以作“郊外”讲,但也可以作“民间”讲,比如现在常用的“在野”之词,所以他认为野合这种作法只是不合当时的礼仪。同时骆承烈在文中又引用了其他人的不同说法,比如蔡尚思在《孔子思想体系》中的所言:“所谓野合,只能是指这位少女在野外被老奴隶主叔梁纥强奸,迫使她怀孕而生孔子。”但骆承烈则称:“即使孔子是个私生子,也不应成为他的耻辱。”
其实早在西晋时,张华在《博物志·异说》中应对叔梁纥有斥责之意:“叔梁纥,淫夫也;徵在,失行也;加又野合而生仲尼焉。”张华倒是没说叔梁纥强奸颜徵在,他将这两个人一并斥责,显然他的所言乃是认定这两人是自愿的野合。
清人桂馥在《札朴》中专门对野合的意义进行了探讨:“《史记》梁公野合而生孔子。案:野合言未得成礼于女氏之庙也。《左传·昭公元年》传‘楚公子围娶于公孙段氏,郑行人请墠听命。楚太率曰围布几筵,告于庄、共之庙而来,若野赐之,是委君贶(赐婚)于草莽也;又使围蒙其先君。’杜《注》‘告先君而来,不得成礼于女氏之庙,故以为欺先君。’馥谓墠在城外,除地行婚礼即野合也。故曰野赐之。”
桂馥的解释比较妥帖,他认为野合乃是没有到女方的家庙去举行仪式,为此他举出了《左传》中的例子,对此,清梁玉绳在《史记志疑》中有另外的看法:“古婚礼颇重,一礼未备,即谓之奔,谓之野合。故自行媒、纳采、纳征、问名、卜吉、请期,而后告庙。颜氏从父命为婚,岂有六礼不备者。《檀弓》疏及《索隐》《正义》,以婚姻过期为野合,亦无所据。盖因纥偕颜祷于尼山,而为之说耳。”
梁玉绳说古代婚礼的礼数很多,只要做的稍不完备就被视之为野合,但是颜徵在是听父命而嫁给叔梁纥的,怎么可能礼数不备呢。同时他也认为两人因为年岁差得太多而被称为野合,也是没有根据的说法。他认为这个说法的源头乃是叔梁纥带着颜徵在前往尼山祷告生子,所以才被人称之为野合。然而崔适在《史记探源》中却有着另外的解释:
案此文疑本作:纥与颜氏女祷于尼丘,野合而生孔子。于尼丘埽地为祭天之坛而祷之,犹《诗》所谓“以弗无子”也;遂感而生孔子,犹《诗》所谓“履帝武敏歆”也。故曰野合。《高祖本纪》: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,梦与神遇,是时雷电晦冥。太公往视,则见蛟龙于其上,已而有身,遂产高祖。即《诗》齐、鲁、韩、《春秋》公羊学家所谓,圣人皆感天而生。此所谓野合而生也。《三代世表》:张夫子问于诸先生曰:“《诗》言契、后稷皆无父而生,今案诸传记咸言有父……得毋与《诗》谬乎?”诸先生曰:“契生于卵,后稷人迹者,欲见其有天命精诚之意耳。鬼神不能自成,须人而生,奈何无父而生乎?”即此所谓纥与颜氏女祷于尼丘,野合而生孔子也。太史公以受命帝王尊孔子,故云尔。
崔适认为叔梁纥和颜徵在前往尼山祷告感动了天地,这就像一些古代名人的出生都有着神秘色彩一样,圣人乃是感天而生,这就是野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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