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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们如何理解圣人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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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理解“圣人”

在中西文化比较研究中,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,那就是我国先秦诸子往往为后世推尊为圣人,而同时期的苏格拉底、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,论其地位、学问以及对文化的意义而言是与诸子同等的,却并不被称为圣人。圣人是中国文化独有的人文现象。如果有人非要生搬硬套,说苏、柏、亚他们就是西方的圣人,虽不失为一家之言,但是未经审验就将“圣人”和“哲学家”划等号,未免草率。另一方面,学界现在也在说孔子、老子、墨子是中国的“哲学家”,这种说法正是“苏、柏、亚是圣人”的对应面。“圣人”这个概念和现象在中国人的生活和学术中日渐式微了。圣人既不具有严肃的学术内涵,也不再是百姓日常生活中地位很高的语词。

说孔子、老子、墨子是哲学家是不够确切,也是不完全妥当的

说孔子、老子、墨子是哲学家,和说苏、柏、亚是圣人,两种说法都是可怪、可疑的。石头和“stone”在中西方文化中是完全可以相互置换的:西方的“stone”就是中国的石头,没有可怪可疑处。然而,“philosopher”和“圣人”,两者的意义未必是完全相等价的。因为,石头指向一个客观的对象,没有争议;而圣人却是一个文化概念,饱含着人类文化以及人类自身的主观意识和精神取向。虽然我不能对两者做出严谨的学术分析,但是很明确的一点是,“philosopher”和“圣人”有共同之处,亦必有所不同。现在,我们要关注到圣人与“philosopher”相区别的地方,因为说孔子、老子、墨子是哲学家是不够确切,也是不完全妥当的。

当我们说孔子们是哲学家,无意之中,即是在用西方文化和哲学的标准来理解(或者说解构)中国文化中的圣贤。

理解优秀传统文化,须先理解圣人

对我们年轻一代而言,对“philosopher”的理解,甚至要多于我们对圣人的理解。“philosopher”是一种职业,也关乎人类的科学事业。我们知道哲学家是思考哲学问题的一些人,他们往往有自己的哲学体系,并为人类构建了一个个完整的世界观和人生观。那么,什么是圣人呢?今天有当代的哲学家,可是当代的圣人或者近代的圣人又何在呢?我们不禁感叹圣人好像是一个“中世纪”的语词,完全过时了。现在没有圣人,将来也没有圣人,圣人现象消失了,连同着人类对圣人的钦慕和一整套文化体系也因之瓦解了。如果我们要弘扬优秀传统文化,首先得解释好什么是圣人,解释不好这一点,圣贤书、圣贤之学的地位就得不到确证,进而我们就弄不明白传统文化优秀在哪。

我们难睹圣人真容!

理解圣人一般的困难在于:第一,我们没见过圣人,圣人据说生活在两千多年以前。第二,我们只有通过文字记载来理解圣人,可是无论是记录圣人言行的还是圣人自作的圣贤书,没有为现在大多数人所系统学习。对圣人的解读也不是一个国家事业,因此理解圣人多靠自学。第三,西学东渐,国人不以圣人为圣人,而以圣人为哲学家,因而对圣人的理解有所偏。前者失之虚,中者失之疏,后者失之偏。以此之故,我们真是难睹圣人真容!

《论语》中提到“圣”字的有八处:

子贡曰:“如有博施于民,而能济众,何如?可谓仁乎?”子曰:“何事于仁,必也圣乎!尧舜其犹病诸!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。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。”(《雍也篇》)

子曰:“圣人,吾不得而见之矣,得见君子者斯可矣。”(《述而篇》)

子曰:“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。抑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,则可谓云尔已矣。”(《述而篇》)

太宰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圣者与?何其多能也。”子贡曰:“固天纵之将圣,又多能也。”子闻之,曰:“太宰知我乎。吾少也贱,故多能鄙事。君子多乎哉?不多也。”牢曰:“子云:吾不试,故艺。”(《子罕篇》)

孔子曰:“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圣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圣人之言。”(《季氏篇》)

子游曰:“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应对进退,则可矣。抑末也,本之则无,如之何?”子夏闻之曰:“噫,言游过矣!君子之道,孰先传焉,孰后倦焉。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君子之道,焉可诬也。有始有卒者,其惟圣人乎?”(《子张篇》)

理解圣人的三个维度

“何事于仁,必也圣乎!”由此我们知道,“圣”比“仁”还要高一个层级,而且“圣”和“仁”是同类概念。“圣人,吾不得而见之矣,得见君子者斯可矣。”同理,“圣人”比君子高一个层级,而和君子是同类概念。“夫子圣者与?何其多能也。”可见,圣人是多能多艺的,很有本领。但是多能多艺却未必是圣人。圣人是非常崇高的,我们可以用三个维度来理解:圣人必须(事业、贡献)功业极高、(道德)境界极高、能力(本领)极高。圣人即最智慧、最道德、最有贡献的臻于完美的人。这就是我们的定义。我们这样定义有来自《论语》本身的证据来支撑:

子曰:“君子道者三,我无能焉。仁者不忧,知者不惑,勇者不惧。”(《宪问篇》)

圣人既然是君子更高层级的概念,那么君子道更高层级的便是圣人了。君子之道——智、仁、勇,即对应着我们所说的最智慧、最道德、最有贡献这三条。值得注意的是,三者之中,道德境界和智慧本领是前提性的、基础性的,有了它们才有功业;而贡献和功业是实践结果,有了对人类极高的贡献和功业,道德不可能不高、本领也不可能不大。孔子认可“博施于民,而能济众”的人是圣人,便是此意。

理解圣人的另外两个维度

如果我们用两个维度来理解,那么圣人就是修己做到极致、治人也做到极致的人。证据在这:

子谓子产:“有君子之道四焉。其行己也恭,其事上也敬,其养民也惠,其使民也义。”(《公冶长篇》)

“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。”(《雍也篇》)

“恭”、“敬”是修己,“惠”、“义”是治人。做到极致,便可以超越君子,而达到圣人的境界。立己立人,达己达人,仁者如斯,分别对应修己、治人两端。以上我们根据君子之道还有仁者来理解圣人。

翻转!忘掉这些定义!

我们做了这番分析,费了好些笔墨,误了好多时辰,现在我们要把这些分析统统推翻!有人或以为这番分析多少有些道理,既有证据,也有出处,用三个维度、两个维度来定义圣人,还是可以接受的,为什么要推翻呢?以上论断,看起来合理有据,好像对圣人也有了些理解,然而我们要指出的是这种理解从根本上是不合理的!

真正理解圣人,唯有一法,那就是成为圣人

上面那种下定义的做法、独立在外的研究“圣人”概念,是科学精神的求知的道路。我们得出的那些结论,是比较客观合理的,但是却偏离了求治的道路。上文我们说到,圣贤书不是求知的学问,而是求治的哲学。所有圣贤书只谈一个“治”字。因此,对圣人的理解,唯有一法,那就是实际成为圣人。唯有这种体认体会,才谈得上求治道路上的“理解”。上文的分析不过是在求知识,那种科学的、客观的、独立在外的理解,不过是一种知识,而不是生命的体验和实践。举例来说,我们能科学地理解“母亲”这个概念,但是除非我们真当上母亲,或者至少历经世事,体验到养育子女的不易,否则我们并不能真正理解母亲。前一种“理解”和后一种“理解”,区别是很大的。我们对圣人的理解,不应该是那种客观在外的研究和分析,除非我们自己做了圣人,否则不能真正理解圣人。

由此看来,我们在这里探究“圣人”何义,用处是很有限的。要理解圣人,就得先学做圣人,至少要学做君子;学做圣人,就得学习圣贤之学,做圣人之徒。不入孔门,无由非孔;不入墨门,无由非墨。孔、墨都是以生命力行其道者,旁人在外旁观地分析、研究,指指点点,都是纸上空谈。碌碌无为之辈,既没有建功立业,道德也不纯粹,智慧也谈不上,就说孔子如何如何不是,老子如何如何不足,墨子没见到什么什么,心中难道没有些许惭愧么?

个人不宜轻易评价圣人

我们要说清楚的是,从科学求知的道路上讲,我们可以分析儒墨道法的优劣短长,也可以研究、定义、思辨某个概念或论题,但是我们要清楚自己这种做法是求知路向上的,在求治道路上,我们一步未行哩!在人文求治的道路上,没有修养、历练的后学之辈,在圣人面前理当谦恭敬慕,对圣人多学习、模仿、求教,得其一则“拳拳服膺”,勿令失之。谦恭求教,躬行实践,然后反省内观,举一反三,学做圣贤,我想这也许才是理解圣人的门径吧!

如果有人认为没有理由、没有立志去学做圣贤,那么至少应该保持慎言、谦虚的态度。如果有人觉得今天仍有必要学做圣贤,只是做成什么样,通过怎样的路径,需要探索、自省和实践,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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